在精神與生命流轉之間,咱們但願時間可以靜止;好讓自己在空間性線上做更多的事情,或者奢望改變命運,可惜事實並非如此。我們不斷重複等候,再而是被動的靜止下思量;究竟還在等什麼呢?
劇目源自貝克特Samuel Beckett《等待果陀》 (Waiting for Godot)。在一條廢棄的鄉道上,一懸月光下,兩幕的兩個傍晚;兩個流浪漢在一棵枯樹旁等著他們所謂的「果陀」。在等待過程中一直是無聊、煩悶、空虛、瑣碎的講話及動作,從白天等到晚上,卻等也等不到。
在空靈簡約的舞台,May Fung的錄像形式,以簡單幽默的手法擺脫形式上的限制,借助語言、思想和情感的媒介貫穿戲內戲外。蔡鍚昌更利用一切戲劇技巧,幻象、燈光以及音響的作用來探討「時間」、「靜止的生命」、「重複」、「循環」以及「存在價值」的意義;將人類的惶惑不安展現在觀眾面前,徹底道盡人類存在的荒謬性。
「什麼事都作不成!」是本劇的開端,劇中人在封閉的空間上,苦悶、無聊地重覆著無意義的行為;為的只是等待一個從沒出現的角色。就像香港人現在的處境,等運到,等發達及等經濟復甦。昨日、今日裡一滴一咯卻是虛空,只有接受了虛無的痛苦,一天又一天不知道明天在哪裡,想要做點什麼卻什麼都沒做,人生最終只能等待?到底在等什麼?還只是因為等所以等? 將香港人的等待心態表露出來,這種等待情意結更發人深省。
時流與輪轉就只有等待:起承轉合。我們處身挫折、無望、離異、重複、靜止、荒謬與混亂的記憶中,是死去活來還是作繭自縛。存在主義(Existentialism)是荒誕劇場最重要的泉源,否認人類存在的意義,認為人與人之間根本無法溝通;而世界對人類而言,是冷酷的、不可理解的。兩人對人類社會失去信心,對世界亦抱持悲觀的態度,正正地應對了生老病死的天命,光影流逝中沖積了生(原始)、性慾、老邁(成形)、死亡與及失去的事情,他們對生活抱怨、對悔改不屑,試著睡覺卻又被夢魘所驚醒,爭吵後又和好,想要上吊自殺卻找不到方法,對於果陀來了之後到底有什麼樣的期待也並不清楚。
沒字的舉動顯然是沒有語言,只有動作,還有一堆無意義的對話「沒有事情發生,沒有人來,沒有人去,悶死人了!」。語言不再是人們交流思想的媒介或橋樑。基本上,他們藉著語言本身的缺陷和空洞來彰顯存在的空虛和無聊。他們以既不連貫又無意義的語言,反覆再現或多次重複,諷刺人生的荒誕性。「又磨過一天,又打發一天。」觀眾必需將自己嵌入作品中,才能找出自我的虛幻所在。結果,觀眾也是沒結果,果陀也沒有來;我們也返回本來的地方,隨心所欲的消磨時間,讓靜止的生命徘徊在光影之中……。就好像兩段的末段均是有人問:「怎麼,走不走?」然後答:「好,走吧」;生命繼續重複。
他一直未露臉,卻掌控了生命重心的人物。人在痛苦、急難中沒有任何事情可做或應該做;也許,人已等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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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Mar 25 Sun 2007 12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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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待果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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